恐怖微小说,你敢看到第几个?
有一次,我们去外地玩,住的那家酒店发生了火灾,
过道上四处都是火和烟,我以为我们会死在房间里。
结果,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好长好长的绳子,
捆着我,把我从六楼安全地吊放到了地上。
她停止了搅拌,看着正全神倾听的女友,
然后那根绳子唰地一下就收上去了,快得像闪电一样,
他从窗户里爬出来,在酒店的墙壁上飞快的游走着,
转眼就下到了地面上。
女友发出 啊 的一声惊叹,
她也叹了口气,
到这时,我才发觉身上黏糊糊的,原来,那根本不是什么绳子,
那是他的舌头,他是个壁虎精。
女友眼睛瞪得大大的,半天才说得出话来,
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和他分手的。
她摇头笑笑,
其实壁虎精倒也没什么
只是那一次以后,我才明白,
为什么他吻我的时候,我总是觉得胃痛。
[空中楼阁]
小笔学的是中文,临近毕业,他一边实习一边求职,很不顺利。他放弃了,想离开学校租间房子,写一部伟大的小说,一鸣惊人。
这天,他在上看到了一租房广告,一居室,临近地铁,价格很便宜。
小笔马上给房主打,想去看看房。房主在单位加班,要八点半才能跟小笔碰面,小笔表示没问题。
晚上,小笔来到那个小区门口等候着。天黑之后,房主赶到了,他戴了一顶高高的帽子,显得有些奇怪。
小笔问他: 房子隔音吗?我需要安静的环境。
房主说: 八层,顶楼。
他带小笔看了房子,小笔很满意,当时就付了三个月的租金。于是,房主把钥匙交给了他,走了。
小笔正在打扫房间,听到有人敲门,小笔以为是房主回来了,把防盗门打开一条缝,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,年纪跟他差不多。对方谦逊的说: 呦,老刘不在?
小笔说; 他把房子租给了我。
对方热情地说: 噢,我住在楼上,也是租的房。我打算在这里写一部小说,以后咱们多来往。
他的话刚落,屋里就陷入了黑暗中,整个大楼都停电了。
小笔说: 好的
这时,对方已经上楼去了。
小笔却紧张起来 这不是顶楼吗?
他走出房门,朝上看了看,一片漆黑。他想伸手摸一摸,找到楼梯,上去核实一下,却没有胆量。最后,他摸黑来到楼下,敲响了七层邻居的门。
过了好半天,里面的人才把防盗门打开一条缝,不耐烦地说: 我正在构思小说,敲什么敲!
小笔看不清他的脸,从声音上判断,他的年纪也跟小笔差不多。
小笔赶紧说: 我是楼上的邻居。请问,这栋楼有九层吗?
对方楞了楞,说: 这栋楼只有七层!哪来的楼上?神经病! 然后, 啪 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小笔的头皮一麻。他刚刚从楼上下来,怎么会没有楼上呢?
他抬头看了看,上面黑糊糊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他连自己的房间都不敢回了,摸着楼梯扶手跑下去,一直跑出楼门,在月光下仰头数了数:一,二,三,四,五,六。
[漂流瓶]
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,
然而那个精致小巧的玻璃瓶,
确实是从自家抽水马桶里打着旋儿漂上来的。
不用打开瓶子,
他就能看见里面那张小纸条,还有纸条上华丽的手写体,
救救我!
这一定是上次来家里玩的那群小子设计的恶作剧吧?
他不禁笑出了声,冲着马桶说,
这让我怎么救你啊?
戴上塑胶手套,他捏着鼻子拣出了玻璃瓶,准备扔到垃圾桶里,
忽然,他的眼睛睁圆了,
纸条下放着一颗钻石,
大约有杏核那么大。
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了钻石,在灯光下看了又看。
不会吧?
他看着马桶,满头雾水。
马桶里又漂上一个玻璃瓶,
一样的纸条,
更多的钻石。
他不断地冲着马桶喊话,
马桶里不断地浮上装着纸条和钻石的的漂流瓶
终于,再次浮上的瓶子里,
没有了钻石,
只有那醒目的 救救我! 三个大字。
他的睡衣里踹满了钻石,冲着马桶傻傻地笑着,
你等着,我就来救你!
然后他去客厅抱来一块硕大的盆景山石,
狠狠砸进了马桶里。
再抹上点水泥,就彻底没有缝隙了!
他满意地自言自语着。
山石 咻 地一声飞了起来,
随后从马桶里伸出一只暗绿色、长满金色瘢痕的手,
快而准确地扼住他的咽喉,
将他拖进了马桶里。
良久,那只手慢慢伸出来,按了一下冲水键。
[真爱]
他艰难支撑起身体,伸手去够放在床边的水杯,
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,打断了他的动作,
他摔回床上,全身随着难以抑制的咳嗽剧烈抽动着。
她急匆匆走进来,
慢慢把他扶起来,
缓缓抚着他瘦骨嶙峋的背,
用纸巾轻轻捂住他的嘴,好让他吐出卡在咽喉里的痰。
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,
眼神里全是痛苦和哀伤,
她装作视而不见,用一张新纸巾,小心地擦去他唇边的痰迹。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,
声音嘶哑而虚弱,
为什么,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?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死?
她握住他那双汗津津、湿漉漉的手,
柔声说着,
因为我们说过啊,我们是彼此今生唯一的真爱!
他想哭,然而干枯的双眼,已经没有太多泪水,
放我去吧,你还年轻啊,你还可以找别人
她掩住了他的口,
我父亲一直卧病在床,从小我就帮着母亲照顾他,
母亲整整照顾了他二十年,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都是在病床前度过的,
然而,她从来没有抱怨过,却总是微笑着。
母亲教给了我,什么叫真爱。
她把头放在他的胸膛上,倾听着他微弱的心跳,
今生今世,不离不弃。
她轻声地念着,
他终于还是哭了。
走进厨房,
她开始精心调配给他的药,就像她最初做的那样,
这是需要万分耐心和细心的活儿,
稍微配错一点,
都可能导致他一命归阴,
或者病情逐渐好转,
这都不是她想要的。
照顾病的奄奄一息的你,
看着你那混合了绝望和歉疚的眼神,
听着你那感激又伤心的哭声,
这才是真爱啊!
她贪婪地舔去手背上他的泪痕,嘴角泛起诡异的微笑。